Les Toits De Paris

蠟梅 (IQ246〜華麗なる事件簿〜 , 法門寺沙羅驅 / 賢正)


  他還記得那個出現在嫩黃蠟梅間的小男孩,白上衣配靛藍袴的裝束在前夜降雪方止而略為蕭索的園景中格外顯眼;與身上單薄的棉質衣衫對比,臉上卻滿是倔強。

  百無聊賴的凝滯就這樣被擾動了。才送到沒多久的新期刊旋即被擱置,從桐木衣帽架上取下灰青色的喀什米爾圍巾後他移步前往後院。


  「你是賢丈的兒子吧?」陪伴撫育自己的時間遠勝於親生兒的管家,不定時更換著辦公桌上相框內妻兒的照片,近乎過目不忘的記憶力馬上辨別出眼前人的身分。

  「是的……」兀自沉浸於負面情緒以致忽略了腳步聲,來不及在陌生人面前抹去眼角的水氣,稚氣的面容上多了些驚疑不定。

  「你怎麼會一個人在這裡?賢丈呢?」

  「父親他……責罵了我。」

  「喔?為什麼呢?」據他經驗,賢丈並非那種會沒有理由就任意斥責的人,但男孩看起來也不像是無理取鬧的類型。

  「……我贏了劍道比賽,可是我不想參加頒獎典禮,然後老師就跟父親說了。」

  「你不喜歡勝利的感覺嗎?那你去比賽又是為了什麼?」

  「不是的,我參賽只是想知道自己在遇到對手時能做出怎樣的反應,」沮喪地垂下頭,「……我攻擊到了沒有護具的位置,雖然不是故意的、也沒有人注意到,但是……我不覺得有資格受領獎項。」

  「那又如何?」眉尾些微上挑的青年逗弄誘惑著,「你還是贏了啊。而且現實的世界就是如此,成王敗寇,不會有多少人問你怎麼贏的。」

  「不。」男孩不悅的抬起頭瞪視著面前男子,「劍既是保護人的道具,也是殺人的道具;即使是天才,弄錯了使用方法也沒有意義。」

  青年的表情瞬間柔軟了,眼眉間盡是放鬆,嘴角勾起少見的弧度。

  「你在嘲笑我嗎?」

  「不是的,你對劍的看法是正確的。」稍俯向前,將手中保暖的圍巾對折後繫上男孩的頸項,「我很高興你是很好的人,如果將來是你的話……」

  「將來?」即使最後一句低語沒有道盡,依舊捕捉到了關鍵的隻字片語。

  「吶,」不打算正面回應,他半蹲下身平視男孩,指著周遭的黃色花卉,「你知道這是什麼嗎?」

  果不其然,得到了搖頭與困惑的眼神作為答案。

  「蠟梅,它是生長緩慢卻也能活得很久的植物。」已經沒人記得是哪代先祖栽種的,承載了艱困中仍欲保留的期望,代代流傳,「雖然是人類擅自賦予,不過它代表了高尚的心靈,慈愛心,堅毅,忠實……」

  即便北鐮倉至今仍缺少了都市的汙濁,然而緯度和海拔卻稍嫌不足,因此園裡的枝枒上的玲瓏纖小並不是像寶登山的盛開那樣壯觀;縱使如此,寒風吹拂依然將不容錯辨的馥郁送入鼻息之間,也提醒了這座宅邸未來的主人,他耽擱別人的時間似乎有些超過。

  「快進去屋子裡吧,別著涼了。」輕拍了下年幼者的肩,「跟賢丈好好解釋你的理由,他會聽你說的。」

  目送那個還沒到達快速成長抽高的身影小跑步離去,他獨自佇立院落內,凝視著悠長歷史遺留下的榮枯。


1.1

  就著壁爐的暖意,僅著素面白襯衫與中灰薄羊毛西褲的法門寺沙羅驅邊啜飲紅茶邊作整理舊相機後的休憩;比家中的幫傭們緩慢又略帶沉重的腳步聲從長廊的另一端傳來。

  「少爺。」

  「賢丈,有什麼事嗎?」

  「這個已經乾洗過了,還給您。」管家遞上不久前被他視為已贈予出的羊毛圍巾,「那孩子打擾您了,非常抱歉。」

  不愧是賢丈,對屬於他的事物知之甚詳。

  揮了揮手表示不在意,「就給他吧,沒有關係。」

  「這怎麼行……」

  「他是個好孩子,賢丈。」明知在自己29歲到來之前、或是一輩子,盡責的管家大概都無法放鬆,「多花點時間跟他相處吧。」

  「這……」

  「這是命令,賢丈。今天你放假一天,回家吧。」

  「謝謝您。」短暫躊躇後管家向年輕男子點頭致意,轉身退出起居室。


1.2

  調整好玄關擺設的豔麗北美冬青位置,賢正從淀的手中接過了醫藥箱,往室內的方向前進。

  「打擾了。」得到房內人的應允,他推門而入,「少爺,我來幫您換藥了。」

  「嗯。」沙羅驅坐在椅凳上任管家服侍。

  解開鈕扣,卸除襯衫,沒有傷到重要臟器或神經血管的深色背肌,卻還是留有高速彈藥的燒灼軌跡。較之周遭,新生的膚色顯得粉嫩。

  賢正戴上手套,備好消毒用具,準備開始進行作業。

  視線投於窗外庭院的家主始終掛著微笑,管家的眼神也隨之移轉。

  「少爺,怎麼了嗎?」

  「沒什麼,你繼續吧。」

  那是尚未盛開的植株挺立著,零散的鵝黃綴之其上,悄然舒展。


1.3

  『蠟梅 在雪中隱約透出枝枒
   蠟梅 枝上花苞如細雨綻放





註:1.3詞句源自芥川龍之介俳句。
  『蝋梅や 雪うち透かす 枝のたけ
   蝋梅や 枝まばらなる 時雨ぞら


  特別感謝兔寶協助日文廢的我大概抓到重點,如果漢譯走味一定都是我小時沒學好中文的錯。XDD



Date : 2016.12.18 Sun 16:59 同人| 留言:(1)|引用:(0)
Das Sein (Spectre, 007 & Q)


  「再幫我一個忙。」

  「你想到了什麼?」

  「讓我消失。」


  已經習慣這樣的離開;不同的只是地點,從蘇格蘭開始的最初,漸漸地往外擴張。那些從隱藏式耳機傳來的呢喃亦是。

  如果有心計較的話,也許他該去買張Luckies的刮刮樂地圖釘在牆上。


  第一次他們上床時,年長的那人並沒有空分神注意他的居所,直至隔日早晨他必須去工作,僅交代對方離開時把門帶上,才使不在意料中、日後會時不時滯留的特務有機會大肆探索,訝異的發現軍需官家中除了沿著整面牆設置的書架上已無太多空間之外,其他事物貧瘠的可憐,不常開伙的廚房和冰箱不用說,衣櫃也就那幾件衣服,電視也缺席的理所當然。

  幾個月過去,某天他脫離沒日沒夜的加班回家時,客廳的落地窗前已經擺上兩張Charles Pollock的657椅和細長的黃銅燈座,之後是被用作電視櫃的骨董邊櫃,接著有在老斯皮塔佛德市集找到的寫字檯,廚房裡多了大理石面中島,以及其他不勝枚舉。

  他幾乎照單全收了。說服自己反正出錢的是時常失蹤的房客,而這些東西還不至於毀滅他的公寓風格。

  唯一太過分的是貓腳浴缸那次,塞不進他的浴室就算了,Bond還認真思考起拓寬浴室的可能性,最後是他威脅著要駭進銀行凍結帳戶方能阻卻。

  前些日子孿生妹妹和他共進晚餐,她才說他對變化適應的很快,但僅限於他願意接受的部分;當時他試圖用海德格的學說長篇大論,聰敏不亞於他的妹妹只拋出一句:「總之,他是你選擇建立關係的對象。」即成功地讓他中止演說。


  再次檢查後,關掉玄關的電燈,鎖門,背起行李,他走下樓,步出公寓的大門。

  在尚未完全褪去的夜色中等待他的不是預約的計程車,而是好友兼同事,倚在停駐於街燈下的Range Rover休旅車旁滑著私人手機。

  「Bill,你在這裡做什麼?」

  「載你到希斯洛機場?」Tanner自動伸手取過他的帆布包示意他上車,「我請計程車司機先離開了。」

  「你怎麼知道……」

  「M和Eve分別打電話給我,他們都打賭說經過昨晚的事件你不可能無動於衷,」MI6的參謀總長坐上駕駛座,「而且他必然留下一些訊息給你,對吧?」

  軍需官嘆了口氣,短暫放任身軀癱倒於副駕駛座,勾起無奈的嘴角,「如果你們三人押的都是同一邊,那誰要支付賭金呢?」

  Tanner俐落的轉動方向盤握把開上A4公路,以不太符合平日嚴肅形象的刻意玩笑答覆,「所以我們得靠你把負責買單的那個人找回來。」

  「M同意嗎?」

  「一如既往。」

  「非官方的,是嗎?」

  再次晉升共犯的好友調整了暖氣的出風口葉片,「你休息一下吧,還有半小時到機場。」

  「回來後,我會記得在四季訂位的。」


Date : 2015.10.09 Fri 22:37 同人| 留言:(0)|引用:(0)
The Unfinished Kiss (The Man From U.N.C.L.E. - Illya, Gaby & Napoleon)
  Illya是被窗外突然的暴雨聲喚醒的。即使氣溫不高,驟然攀升的濕度還是讓他不安適的翻身了一下;當雨滴敲打玻璃窗達到無法被忽略的頻率時,皺著眉他睜開眼。

  身穿棉質居家服的女孩隨意夾起她的棕髮,坐在桌前翻閱一本小書,手上還拿著筆不時的塗塗寫寫。

  「Gaby。」

  「嗯哼。」她應了聲,隨後才驚覺聲音的來源,「你醒了。」

  慌忙的站起身連掉落在地板上的書也無暇顧及,她走到床邊,用手背觸碰他的額頭反覆確認已經沒有再發燒,方無意識地歎吁。

  「我們在哪裡?」

  「伊斯坦堡,一個用小酒館掩護的情報站。我猜是屬於MI6的吧。」

  「紅色恐怖,」不知站在一旁觀看多久的Napoleon出聲打岔,「沒想到你的傷勢比較輕還昏睡得比真正重傷的人久呢。」

  「什麼意思?」剛放鬆沒一會的眉頭又有重新靠攏的趨勢。

  「我去拿些食物進來。」Gaby突兀的走出房間,還對美國人使了個警告的眼色。



  「到底怎麼了?」Illya沒有放棄追問。

  目送女孩消失在走廊盡頭後大人物先生才願意慢條斯理的開口,「只是一些需要縫合的小穿刺傷就滲血又發燒的,未免太弱不禁風了。」絕口不提蘇聯人身上那些有點醜的縫線痕跡出於自己的手。

  「那她呢?」他沒有遲鈍到忽略方才兩人交換的眼神。

  「肋骨骨折,肩關節脫臼。」

  「怎麼發生的?我記得她不是在車上等我們而已?」

  「原本是如此的,直到她看見某人在與他人扭打掉到黑海裡。」無視蘇聯人的錯愕,橫過身揭開紗布檢視他右側腹上的傷口後滿意地蓋回,「她要我去把你拖上岸,然後自己去攔截對方,接著你也知道的,一些追逐碰撞什麼的。」

  「你居然沒有阻止她!?」

  「她有配槍。」好吧,其實Napoleon依舊對於上回在車上吃三明治觀賞眼前這個人落海有些罪惡感的。

  「那不是重點。她缺乏外勤的訓練!」

  「這不就是訓練了嗎?既然選擇了這條路就該有認知和準備;再說,她也不是那種坐以待斃的落難少女,別忘了我們第一次在柏林的見面。」

  「我知道,但……」一旦掛心,看待的角度就不同了─明知他們這樣的人不該顯露太多、他也尚未對Vinciguerra事件完全釋懷。

  「她並非易碎品,密醫幫她徒手復位時她連哼一聲都沒有呢。」

  「我只是希望她不會拖累我們。」

  面對硬是要擠出違心之論的搭檔,Napoleon將對方從頭到腳掃視一遍,挑眉,做出一個翻譯為『你是認真的嗎現在躺著養病的人是誰啊?』的表情。

  「這樣啊……」他優雅從容的自背心內袋裡掏出一個牛皮紙信封,「那我想這兩張已經過期、從伊斯坦堡到倫敦的東方快車車票是你買給我們兩人的?」

  「……為什麼會在你手上?」

  「嗯,大概是我把你從海裡撈起來、必須檢查你身上有哪些傷口時,它從外套裡掉出來的,我就順手幫你保管了。」

  人畜無害的笑容使得與之相比高出半個頭的傷患甚至無力生氣,只能無言伸手討回信封。



  重新熱好了羅宋湯,又從廚房裡拿了幾塊麵包一起放在銀托盤上,Gaby緩步回到房裡。

  雨已停歇。

  窗外有些距離的蘇丹艾哈邁德清真寺和聖索菲亞大教堂在入夜的霧中被人造光暈籠罩而顯得朦朧。

  「你想吃點東西嗎?」她的詢問中斷了Illya的眺望,他回頭,暝暗遮住大半看不出神情的臉。

  打從醒來就花上不少氣力鬥嘴和思索,確實感到有些飢餓,「好的,麻煩你。」

  簡單進食後他坐在床上靠著牆休息,「聽說你骨折了?」

  Gaby在內心翻了個大白眼感謝某人的多嘴,「還好,只是一點骨裂,反正也不能開刀;Waverly說回到倫敦他會再幫我安排檢查。」

  「那依然是骨折。」

  「我沒事的。倒是你還好嗎?」

  「目前沒什麼不舒服的感覺了。」他指了指桌上那本被Napoleon撿起來的小書,「你在學俄語?」

  「剛開始嘗試而已。」

  「你會發音了嗎?」

  她搖搖頭,「上面有音標,不過我不確定我的發音是不是對的。」

  他走到她身邊將書頁翻至前頭,「我唸一次給你聽,你再跟著我複誦。」

  當他覺得她差不多掌握發音的原則時,「現在你隨便選幾個字試著唸唸看。」

  「Яблоко。」

  「嗯。」

  「Луна。」

  「這有點太簡單了。」

  「Поцелуй。」

  轉頭看向女孩,她帶著曾經遺失的輕淺微笑。

  於是他用慢板的節奏俯首吻上她的唇,在月光下他們合為一道剪影。



1.1

  「Illya。」略帶沙啞的女聲在鼓膜上震動著,傳入的終點是與肉體一樣還處於遲鈍的大腦。

  「……Gaby。」纖長的睫毛搧動了下,環視週遭,他們還在那個伊斯坦堡小酒館的房間裏。

  「你想吃點東西嗎?」

  「我不是吃過了嗎?」他困惑的反問。

  「不,Solo和你談話完後你又睡著了,大概是藥物的作用吧。」聳肩,「至少他離開前是這麼告訴我的。」

  「那我們……」他下意識地撫摸雙唇。

  「我們?」

  「我們什麼時候要走?」

  「Solo去和Waverly聯絡了,沒有意外的話大概是清晨的飛機吧。」

  「是嗎?」他有點可惜的看了眼那個被壓在德俄辭典下的牛皮紙信封。

  「喝點羅宋湯再收拾東西吧,你已經一段時間沒進食了。」

  他頷首同意,從發出嘎吱聲的鐵製單人床上起身,先進浴室洗了把臉提神才坐到方桌前的另一張椅子上,Gaby已經把食物盛至湯碗裡,他只需負責消耗掉它們即可。

  「聽說你受傷了?」

  「嗯,不算太嚴重,等回到倫敦Waverly會請人帶我去複診。」她輕描淡寫的帶過。

  「喔,那就好。」眼見即將歸復沉默,他笨拙的開啟下一個話題,「湯很好喝,是你煮的嗎?」

  「是Solo。」她同情的看著嗆到的西伯利亞忠犬,「他對食物才有那麼多花俏的堅持,甚至連那件印花圍裙都要固定放在行李箱呢。」



1.2

  Napoleon Solo沒有坦承的是,在Gaby喊了他名字的同時,他已經自動自發的往黑海裡跳下去,即使他清楚知道那也是她的意思。

  浮力讓他可以輕鬆的把和自己體重差不多的蘇聯人帶回岸邊;到了陸地上就麻煩多了。

  將側臉貼在失去意識的Illya腹部上觀察著胸腔的起伏情形並騰出一隻手檢查脈搏,正準備提起他的下顎時對方就嘔了幾聲。

  見狀,他把高大的身軀翻成側臥姿態,用食指和中指伸入Illya的咽喉讓反射作用排出嘔吐物後,毫不猶豫地低頭施行人工呼吸,直到他恢復自主呼吸。

  「紅色恐怖,醒醒。」

  回應他的只有含糊的喉音。

  用未曾自覺顫抖的雙手解開Illya的外衣,再三確認精瘦的軀體上沒有致命外傷後,他才能短暫放縱自己倒臥於Illya身旁喘息,等待失重的恐懼散去。




註:三個俄文單字分別為蘋果、月球、吻。




Date : 2015.08.21 Fri 22:47 同人| 留言:(0)|引用:(0)
寄宿日誌I (Kingsman , Lancelot, Percival & Roxy) Inspired by FLOC'H.
小時候父母頻繁出差、年齡相差不小的哥哥們又都在寄宿學校,因此Roxy不時的就和她的雷克斯兔Monsieur Bouton一起被託付給舅舅,而在舅舅家還有一個不知為何經常出沒的James叔叔……


家長會

F01

  在Alastair的衣帽間裡,他已經換上了襯衫和西裝褲,而面對他的活動衣帽架則是喋喋不休。

  「Perci你要選哪條?」高舉手上的數條領帶他兀自介紹著,也不管主人對自己採購的物品熟悉程度,「是要亞麻素面孔雀藍的呢?還是絲質波卡點的?弗雷斯科呢斜紋的?或阿斯科特領巾?」
  「舅舅!家長會快要來不及了啦!」一旁的小外甥女看著新買的海綿寶寶手錶抱怨著。
  Alastair轉身從領帶架上取下一條深藍色絲質底刺繡淺藍玫瑰的款式迅速繫了個溫莎結後又套上背心和外套,接著牽起她的手,「好了,走吧。」
  想起了什麼他又回頭對被打槍第一千二百次的James交代,「走之前把門鎖好。」


薄煎餅

F02

  Roxy的廚藝向來在金士曼團隊裡有極好的評價,但如同其它被讚譽的技能,並非天才型的她都是靠不斷的練習才克服各項障礙的。

  James叔叔雖然有時挺煩人的,但多數時間他和舅舅一樣都對她很好,也在玩耍中教導她許多事情,比如下廚這件事。

  這天他教她的是某天早餐吃過後就念念不忘的薄煎餅;兩人合力把雞蛋、牛奶、麵粉、奶油拌成麵糊後靜置等待,直到平底鍋預熱完又刷上薄薄的榛果油,James才將麵糊用湯匙輔助緩緩倒入鍋中,「你看,差不多這樣的量就好了。」
  Roxy聞言認真的點頭記下。
  「看見這個翹起來的金黃色邊緣了嗎?這時候我們就可以把它翻過來囉。」他先輕晃了鍋身使餅離開鍋底,接下來則是耍帥的空拋,完美落回鍋中再煎30秒,起鍋。
  「哇啊~」
  「換你試試看吧。」
  興奮的移到鍋爐前,她小心翼翼的回想方才他示範的情形,模仿著所有動作流程,雙手握住鍋柄,奮力向上一拋。
  啪地一聲,薄煎餅完好如初的降落在James金棕色的頭頂。

  慌亂的道歉和抽噎聲讓在書房寫報告的Alastair不得不停筆走到廚房。
  「Roxy,沒事的,James只是頭髮弄髒了而已,」他從流理台上的廚具架拿了一把鍋鏟,「你用這個吧,等等我再來教你。」
  他把James推往浴室的方向,「至於你,乾脆去洗個頭吧。」
  而為什麼舅舅和James叔叔過了很久才回到廚房,這是Roxy長大後才理解的事了。




Date : 2015.08.16 Sun 23:22 同人| 留言:(0)|引用:(0)
聖誕天使 (Sense8 - Wolfgang, Felix & Kala)
  Wolfgang向來對節日沒有特別的愛好,尤其是圍牆倒下後母親就迅速離家的那個聖誕節;自那天起他學到了神並不會幫助他、應允他、在意他。

  十二月才剛開始,松樹和冷杉的綠已沿街宣告節日將臨,整個柏林像是被包裝紙和緞帶封起的聖誕禮盒,無處可躲的他只能拉高外套衣領,試圖隔絕節慶的氤氳避免它們沾上身。
  轉入下一個巷弄內,他停在最尾端的一幢公寓前,伸手到口袋裏摸索著壓扁的菸盒,從中取出一根菸叼在唇間,拿出打火機時卻頓了頓,最後還是把它們都放回原位,再按下建築物斑駁石牆上對應門牌的電鈴。
  「誰呀?」對講機的另一端傳來有些疲倦的嗓音。
  「Bernner太太,是我,Wolfgang。」
  「喔!Wolfgang,快上來吧。」
  等他放棄老是故障的電梯走到三樓時,Bernner太太已經把門打開了。
  「我得先走了,Wolfgang,你們好好玩。」接著回頭朝裡面喊道,「Felix,別惹事。」
  目送她趕去上班後,Wolfgang熟稔地將其實作用不大的門上鎖,再走進好友貼滿Conan海報的房間。
  「我們要看什麼電影?」
  「《愛是您•愛是我》。」
  「什麼?」他不確定是否之前中耳炎的後遺症尚未痊癒造成了自己誤聽而再問了一次。
  「別露出那種表情,我知道你在想什麼,但是裡面有《神鬼奇航》那個超正的女主角,」Felix拍了拍他,「我請客。」
  「不用了,你媽上次不是才為了去學校接你工作遲到被扣薪水,況且,」Wolfgang的嘴角勾起頑皮的笑容,從外套裡掏出一個陌生的皮夾,「昨天我可不是白白挨那些人打的。」

  走出電影院,Felix不停地邊走邊埋怨Keira Knightley的戲份太少,「但我真希望聖誕節她會來到我家門前。」少年還是忍不住發夢了一下,「Wolfie,你聖誕節有什麼計劃了嗎?」
  「不知道,」他聳了聳肩表示對它的不屑,「不過應該會和Sergei他們吃晚餐吧。」
  Felix聞言做了一個嫌惡的鬼臉,「跟Steiner一起過節,這樣結束一年太狗屎了吧?不然你吃完飯來我家,我們再去酒吧,我上次偽造的證件你還留著吧?」
  「當然。」Wolfgang寬慰且放鬆的笑了。



1.1

  歷經十多個小時的飛行和中間一次轉機,當起落架接觸地面的震動感真切地傳來時,Kala深呼吸了一口氣後緩慢吐出胸中的不安。
  辦理入境手續拿取行李後,她看見在泰格爾機場有點小的大廳裏那個焦躁踱步的男子。
  「嗨。」對方見到她後立刻上前。
  「嗨。」她輕聲回道。
  「行李我幫你拿吧,」Wolfgang自然地接手,「你還好嗎?你看起來有點累。」
  「沒關係的,只是在飛機上沒什麼睡,附近有小孩和嬰兒所以……」
  「我以為是你父母的緣故。」
  「那是另一件事情了,不過我已經在出發前向他們再三保證我不會因為和Rajan解除婚約而做出任何傻事。」
  「等一下你如果想的話可以在我車上休息;畢竟我也不是很擅長城市導覽。」他消遣了一下自己,讓Kala確實的笑了出來。

  出院後的Felix在摯友的堅持下暫時寄居在他家,終歸有部正常運作的電梯對大病初癒的他還是方便多了;他曾經打趣的問,「那這段期間你要怎麼帶女朋友回家?」
  「她不是會介意這種事的人。」想不到好友還一臉正經的如此回覆。
  Kala真的不在意。
  她是個親和力十足的女性,不但對於這樣的安排處之泰然,還溫柔的關切他的病情—雖然Felix面對她似乎洞悉一切的眼神總是感到疑惑,他知道Wolfgang從未對歷任女伴提及過去。
  「Kala,你去過聖誕市集嗎?」某天中午在餐桌上他問起。
  「不,在印度幾乎沒什麼人會過聖誕節,更不會有市集了。」
  「那你想去嗎?離這裡搭地鐵只要四站就到了。」
  「好,我再問問Wolfgang哪天有空跟我們一塊兒去。」

  直到三人都能空出時間,已經是聖誕夜當天,好在這裡是柏林而不是南方的那些城鎮,下午四點前他們還能逛逛。
  亞歷山大廣場今年的紀念杯是少見的霧面玻璃杯,Kala決定留下它,在喝完熱可可後請Wolfgang跟店家換一個新的杯子。
  「待會兒要去哪裡?教堂?」她問了身旁傷後首次破戒飲酒的Felix。
  「哈,Wolfie和我都不是會上教堂的人。」
  「只是看看的話沒什麼大不了的。」迅速完成任務回到他們身邊的男子回答。
  遺憾的是,教堂在節日的活動時並不開放給觀光客。
  「抱歉,我沒想到會這樣。」Kala為了自己的提議道歉。
  「不要緊,是我們平常沒在注意這些事。」Wolfgang勸慰。
  「嘿,那就回家吧。」Felix伸手搭上他的肩,「反正聖誕節的重點不就是和你重視的人一起度過嗎?」
  「是啊。」他牽起Kala的手,引領著三人走往地鐵站。

  「年復一年,耶穌到來,降臨人間,與我同在。」1989年末,隨著詩句退去的天使形貌,再次出現在他面前。




Date : 2015.06.21 Sun 03:00 同人| 留言:(0)|引用:(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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